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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章 翩翩少年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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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季交替,转眼已近春末,院中原本盛开的梨花,此刻被风吹的四散飘零。
  若昕手里捧着一本书,颇有兴致地来到文渊阁后面的鱼塘边,看那欢脱的鱼儿游来游去,
  落英缤纷,仿佛下了一场花瓣雨,
  她望着那漫天花雨遥望远方,叹了句:
  “悲歌可以当泣,远望可以当归···”
  身后有脚步声自廊下快步走来,
  “姐姐,可是想家了?”
  她猛然回头,不知不觉间湿了眼眶
  却见一身穿月牙白袍的男子,英俊挺拔、如山似塔,浑身上下又带着三分儒雅书卷气,
  此刻,那清隽少年郎气定神闲的向她走来。
  “防儿,你回来了?”
  他咧嘴一笑,眼里满是春风:“知道姐姐想防儿了,这便快马加鞭的赶回来了,姐姐,一向可好?”
  她站在池边,眼睛来回的盯着马防左看右看
  他的防儿长大了,正是爽朗少年,器宇轩昂,还未开口笑三分,
  他的脸上影影绰绰的残留着少年时的影子,仿佛还是当年梨花树下数着梨子的懵懂少年,那明亮的目光仰视着她,脸上洋溢着干净温和的笑意
  她眨了眨眼,水雾弥漫:“防儿,怎的就如此淘气,一别多年,姐姐想防儿的很!”
  她虽是嗔怪,眼里却是化不开的关心。
  “姐姐,防儿如今可是都尉了,怎会再淘气?···”
  他说着,自己先笑起来,边塞的风凄烈,在军中打了几年的仗,他的轮廓硬朗,双手长满厚厚的茧,再不是白皙如玉,只有一双眼睛,仍然有几分年少时的模样
  马蹄扬起,沙尘起落,魂归来去兮
  她知道,年少时的他,明明最仰慕的是三哥啊,他不是弑杀之人,他哪里是爱功名,哪里是爱军中的兵戈铁马,他不过是想快点长大,快点回京中陪着她。
  突然一声略显苍老的男声传来:“防儿英勇,如今已是我军中最年轻的都尉!”
  听到祭肜夸奖,马防一脸得意,若昕上前恭敬施礼:“拜见祭叔父”
  祭肜慈眉善目的一笑:“一别经年,昕儿越发清秀稳重了!你在宫中的事迹,我也有所耳闻,将军一对佳儿佳女,羡煞老夫!”
  “叔父谬赞了,叔父此次护送鲜卑王子一行可还顺利?”
  闻言,马防眉峰锐利,一双眼睛深不见底
  祭肜沉吟片刻道:“一路上虽有些风波,但好在有惊无险!”他看着若昕的神色,声音里有几分无奈道:“此次宫中述职,倒是一切顺利,但似乎···陛下的精神不如往昔了···”
  她点点头
  每日御前的饮食起居,她都有留意,光武帝日薄西山,是不争的事实。
  “你姐弟二人许久不见,便在此处叙叙旧,防儿,我在宫门口等你,记得一个时辰内定要出宫”
  “多谢祭叔父”
  不多时,祭肜的身影便消失在两人的视线里
  马防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包裹,递给她
  她笑问是什么
  他眉眼弯弯:“姐姐打开看看吧!”
  她打开,见是一个木头人偶,那少女眉眼含笑,背上背着竹篓,微微侧头看着手里牵着的小男孩,虎头虎脑的男孩手里正捉着一只蚂蚱,那娃娃雕得惟妙惟肖,显然是用心之极
  “这个娃娃防儿雕了极久,每当想起姐姐的时候,就拿出来看看。”
  她的眼前浮现出当年的往事
  她教他做花肥,酿果酒,他也常拿毛毛虫捉弄她,
  “哇,五姐,你真厉害,会这么多!”
  最苦的那段日子,她拍着他的肩膀哄着他入睡,他习惯了黏在她身边,睡梦中还会喊着“五姐”
  她想起那天入宫之时,马防嚎嚎大哭“姐姐,不要走”
  她细长的手指摩裟着人偶,哽咽的说道:
  “防儿雕的真好,愈发像父亲了!边疆的日子很苦,也很危险吧?”
  他自怀中摸出个淡蓝色的香囊,“娘亲求的平安符,我一直放在身上,虽然这香囊的针脚,还是有些稀松,但是姐姐在里面放的草药,到是派上些用场”
  听他如此说,她暗暗地皱了皱眉头,那香囊是她亲自绣的,此刻里面的草药却空空如也,想来是受了伤,她的防儿从小怕疼,战场上刀剑无眼,捅在身上,那该得是多疼啊!
  马防注意到她的异样,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,柔声道:
  “姐姐不用担心,防儿现在厉害的很呢!”
  是啊,他的幼弟长大了,比她还高了半头呢,她仰起头温婉的笑了笑:
  “是啊,防儿长大了,都比姐姐还要高了”
  “姐姐,昨日归家,恰巧收到严哥哥的信,信中说,他在终南山一带看到了耿舒,他一身黑衣,做道士打扮,严哥哥已跟踪他两日,想来不日便有线索!”
  “终南山为"九州之险",乃道家发源圣地,却是处极好的归隐之地,但心中若有执念,又哪里有清净可言?午夜梦回之时,不知耿将军可安心否?”
  马防走到她身边,眸色深沉的看着她:“那么,姐姐这些年,快乐吗?”
  她冲他笑笑:“当然”
  他突然哀伤地说:“姐姐心里可是喜欢他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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